演算法荼毒致20歲女自殘？　美法院裁定Meta與YouTube涉成癮設計 判賠4680萬元 1500宗類似訴訟或帶引發百億賠償？

社交媒體的「演算法成癮」終需面臨法律代價？美國洛杉磯高等法院陪審團近日裁定，Meta與YouTube因平台設計具成癮性，導致一名20歲女子心理健康受損，須合共支付600萬美元（約4,680萬港元）補償性損害賠償。原告凱莉（Kaley）自6歲起使用YouTube，9歲加入Instagram，從未受年齡限制所阻。她指平台透過無限滾動、自動播放及通知功能，誘發依賴，導致自尊受損、社交困難。其代表律師強調平台設計刻意針對兒童，Meta內部研究亦早已揭示相關風險。

此案影響性巨大，因它為全美逾1,500宗同類訴訟打開閘門，若以一案件可判罰近半億港元來推算，同類案件未來有機會對兩大巨企帶來數以十億甚至逾百億港元的天文數字損失。兩企業則表明會上訴。

撕開科技巨頭的法律護盾

美國加州法院近日就一宗針對社交平台的訴訟作出標誌性裁決，成功打破科技企業數十年來倚為屏障的《通訊規範法》第230條（Section 230）免責條款。原告律師團隊轉移訴訟重點，由「用戶發布內容」改為針對「平台產品設計」，藉此繞過該條款將平台視為中立載體的法律保護。

庭上披露的內部文件顯示，Meta與YouTube管理層早已明知產品對青少年構成潛在心理損害。其中Meta雖設定用戶年齡下限為13歲，內部卻清楚許多11歲兒童已在活躍使用Instagram。陪審團最終裁定，兩企在產品設計上存在疏忽，未充分警示潛在危害，構成「惡意、壓迫及欺詐」情節。

根據判決，Meta須承擔70%責任，賠償420萬美元；YouTube則承擔30%，賠償180萬美元。加州州長紐森（Gavin Newsom）形容此案為科技巨頭的「清算時刻」，直指業界須重新審視在虛擬世界中對青少年所肩負的責任。

原告被演算法吞噬的青春 

本案原告凱莉的經歷，精準映射了Z世代在演算法驅動下的成長軌跡。她在庭上作證指出，自己6歲開始使用 YouTube，9歲接觸 Instagram 後逐漸萌生對身體形象的強烈焦慮，至13歲時已出現自殘傾向及輕生念頭。 

法庭辯論的焦點，集中於社交媒體的底層邏輯。原告詳細描述了平台如何透過「無限滾動」（Infinite Scroll）頁面設計，觸發用戶的強迫性心理；而點讚、通知等即時反饋機制，則形成了類似「獎勵循環」（Reward Loop）機制，令未成年人在不知不覺間產生心理依賴。

Meta在庭審中反駁，指凱莉的心理問題源於其原生家庭與成長環境，與社交媒體無關。惟原告律師指出，正因未成年人面臨各類現實困境，科技公司更應加強產品的兒童保護機制。陪審團最終採納原告觀點，認定兩大平台的設計缺陷是導致其心理受創的「實質因素」。

行業震盪：逾1500宗訴訟排隊

加州法院日前裁定Meta與YouTube須就產品設計疏忽向受害用戶賠償600萬美元，金額對年收入千億美元計的科企而言微不足道，惟此案意義在於為全美逾1,500宗同類訴訟打開閘門。 

裁決前一天（24日），Meta剛於新墨西哥州因縱容兒童性剝削行為被罰3.75億美元（約29.25 億港元）。目前Meta、YouTube、TikTok、Snap等巨頭尚面臨各州政府及校區多宗訴訟，部分將於夏季開庭。

康奈爾大學法學教授指出，此案預示針對大型科企的訴訟浪潮即將來臨。美國企業研究院專家則認為，若法律風險持續累積，敗訴代價足夠高昂，將迫使科企認真重新設計產品。

傳媒將此案比作上世紀末美國煙草巨頭的「滑鐵盧時刻」，當年煙草公司因隱瞞吸煙危害賠償數千億美元。原告律師強調，裁決是陪審團向整個行業發出的問責信號。

Text by BusinessFocus Edito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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